又见安妮::::::::::::::::::竹寂

  许久没有再读到Ann的文字了,直到在九月的最后一天读到《彼岸花》。
  Ann的作品里,始终有着她所熟悉和热爱着的一群人: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森林里,有冷淡的神情和灼热的灵魂,选择了边缘路线的行走者。在《告别薇安》和《八月未央》中,他们被冠上“安生”、“未央”、“乔”,“七月”、“林”等简单的名字,也被刻上了始终漂泊,和追寻着幸福幻觉的野性烙印,及弥漫着腥味、赤裸着暴露在阳光下的伤口。《彼岸花》中的乔、小至、森、南生也一样,他们有天使般的蓝眼睛,在阴影里寄居着,不愿被打扰。
  Ann在自序里说:我希望这个长篇对读者来说,不再有很多单薄的锐利,不再是一波一波的激荡的潮水。而是面对着夜色下一片深不可测充满寓意的大海。沉默地面对。互相安慰。
  在大部分的段落里,Ann用第一人称写了“我”的故事---一个年轻的女子结识她住家附近开酒吧的中年男人,以一边写作一边叙述的方式,倾诉心中的电影。女子经历过流离失所的生活之后,和他去了一个海岛,最终完成对城市和男人的倾诉,在冬天的夜晚不告而别。
  我一直深信,写作是掏空自己的一种方式。身体或是灵魂。而我至今,却仍不能为自己注释写作的目的究竟是为何。当那些文字凸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仍然解释不了一些感情,承受不了一种沉重。让人心悸的疼痛,从灵魂深处的洞穴决口,奔涌而出。
  9月的最后一天,和朋友一起过完了生日。散完步后已近黄昏,我们坐在广场边的石级上仰望着豆芽般的街灯,呼吸着秋天温暖而潮湿的空气。广场上许多人。一对对的陌生的面孔在我们面前欢笑着、跳跃着,身后的每一辆货车都开得很慢,发出沉钝的轰鸣。这是我居住和热爱的南方城市。在夜里,它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而颓靡的气味。我渐渐地爱上它,爱上这样的夜。
  我累了,我想好好地休息。所以我选择沉默,选择做一个听者。我不要再看见那些生涩的文字从我的笔尖向下流淌,我不要那些痛楚一次又一次侵袭我的身体。回忆是我遗忘在角落里的皮箱,上面已沾满了尘土。我只想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将它打开。把那些往日的琐碎一件一件的翻出来,拂去尘土,好好的让它们享受阳光。我会记得,至少我们还曾共同在麦田里拥有过温暖的阳光。虽然有很多东西在距离里已经慢慢消散了。一直在不断的消散。
  这是个告别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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