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挥霍 :::::::::::::::::::::第三杯酒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成长都是一次妥协。
  我无缘无故地慑于成人规范的威力,却无法远离各种青春期的禁区。在十七岁这样挣扎的年纪里,被各种情愫牵扯,由此而产生的一些些茫然便注定要成为前行路上的海藻,被缠住,挣脱不开。
  十七岁以前有过一场翻天覆地的爱恋,爱恋中的疯狂感觉以及之后的种种后遗症给我赢来了几张全国性作文比赛的奖状和几百块钞票。那么,我究竟是在出卖我的文章,还是在出卖我的爱情?又或者都不是。
  站在青春期的尾巴上,多多少少有想回去的念头。终于在十七岁的时候扎起了七岁孩子才应有的羊角辫,看起来一眨眼便年轻了五岁。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从前读的言情小说里的故事五年后竟要在我身上重演,而我原以为,那不过是小说而已。
  我的一切似乎都比同龄人早,说话早,走路早,上学早,青春期来的早,相信也会去的早。在经历了十七岁以前的那场爱恋之后,曾经一度非常胆小,害怕家庭以外人和事。而我一直很怯懦,怯懦到去喜欢女孩子,渴望同性没有障碍的拥抱。我想,这一定只是青春期里必然产生的忧郁、敏感和脆弱,在突然崩溃之后想找个肩依靠。
  安是唯一知道这故事全过程的人,你一定不相信他是我的老师,一个听两个年轻的孩子说了一年多故事的老师。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份相互信任的师生之情会突然变质,一直都把安当成自己的另一个父亲。
  安都快四十岁了,我才只有十七岁,相隔了二十个春秋的两代人之间怎么会有爱情,我不相信。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写安、我和安的关系以及我们做过什么会怎么样,总之,那是清白的。十七岁的孩子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梦想,而我这个梦想实现的方式却给我青春期里留下了无法卸下的忧伤,这个过程所给予的,远比爱情来得深并且沉重。
  我在被安揽入怀里的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不停质问自己:“你在干什么!”可是,安给了我一股不可抗拒地保持沉默的力量。他说:“你是我的女儿。”这是何等高明和绝妙的借口,这个借口足以赚走我一天的眼泪。然而,我不再有任何生理上的反应,不再被允许滑出青春期的轨道,突然觉得自己拥有的只是一段不需要心情参与的爱情,相拥为了取暖,依偎为了生存。
  我想我还是算了,能在青春期里体验的不过是一个青春梦想的实现或破灭;或者是人生解读的一次彻底修正,而这个过程本身,应当是相当相当普通的。也许,青春期里需要的,仅仅是一盏昏黄的灯光,一个阴冷的墙角,一双磨不破的鞋和一把铿铿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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